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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说一年三月三

来源: 西方文学网 时间:2021-07-01

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湿润的菜地沟,金黄的油菜花,洁白的梨花;也不必说斑鸠在树丛里嘀咕,轻捷的蜜蜂扎进花瓣里,桃花枝头忽然飞出一群雀儿直窜向云霄里去了。单是薄膜覆地的烟叶地周围的小溪边一带,就有无限趣味。农历新年刚过,山朗润起来了,水涨起来了,闻不见牧童短笛,只有鲜艳服装的剧团,跳起熟悉的采茶舞步,吹唱着“正月里花里花朵开”,催开了桃树、杏树、梨树开满了花赶趟儿。小伙伴们则多半掩起耳朵,点燃一只鞭炮,烟花便在地上或天空狂欢,惹得阳光也满面绯红。如果不是查阅日历,真想不到如今已是阳春三月。本以为充斥的是春天的描绘,似锦的渲染,睁眼却见《穹顶之下》和关于雾霾。乡间小路,田野的旖旎和宁静,春雨淅沥,离情别绪,竟然渐行渐远,无从珍惜。报道里有关乎返城人员的具体数据,枯燥,乏味,略显残冬的气息。清晨,街上车辆行人屈指可数,昨两日气温居高不下,甚至有青春美少女换装短袖短裙,跨入三月,她们却包裹得严严实实,让人委实感觉不到春天的温情。

但,毕竟春天已然来临。或许,浓浓的乡情仍散发淡淡的气息,轻轻的离愁挂在故乡大山深处的云层里。老父亲脸上的皱纹新增了几根,也许再难寻觅些许黑色,镜中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两鬓斑白。同学聚会,喝的是情怀,唱的是感伤,却可以无拘无束,亲如兄弟姐妹。惜别时不觉得时光飞逝,只有独自静坐时回味,才猛然发觉果然岁月如梭,流水归海。至亲或已作古,或已步履蹒跚,经年累月,迟早我们都将步入暮春,零落成泥。幸好,我们还可以唱一唱三月三的老歌,感怀春天的馈赠,那是上苍对我们的很好眷顾。

面前的三月没有去年那般躁动,沉寂的土地依旧海纳百川。空气水分中仍然存有一丝凉意。不管是雾霾,还是苍穹,都无法抵挡春姑娘的步伐,她笑语嫣然,润物如酥。家乡的小荷即将露出尖尖角,而异乡的公园早已百花绽放。风筝仍旧在天空晃晃荡荡,线的那头,小孩正在茁壮成长。风筝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,走进匆匆这年。

又说一年三月三,睡里梦里都是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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